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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无聊……
2009-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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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去开始了另一场冒险,让我们留在原地守护她等待她 - [浮光人生]
2009-02-22
2月18日,终于下雪了。这天,是孙云出殡的日子。
老爸说,从这天起,我的人生才算是真正开始。于是,我思量了很久。
雪,无声无息的下了整夜,我并不知晓,我只知道我同许多人一样在这个雪夜里辗转反侧,失眠中焦灼的等待却又畏惧着黎明的降临。直到我做好一切准备,郑重的走出大门,外面还是夜色一片。下着雪,积了一层又一层,在没有风的早上显得格外肃穆。而我把这场雪看作是只为孙云而落的,因为我仿佛从微微闪光的冰晶中看出泪光,听到那无声的哭泣与轻诉。心不可避免的抽痛起来。
最初得到她走了的消息是在当天晚上,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字,定定地愣在那,甚至不敢有些许的动作,我怕如果动了,此刻我所知道的就会变成不可逆转的事实。
我没有泪,因为我不相信。我发短信询问好友,不停地刷新着校内网,又去查看她的页面。关于她的消息一条一条多起来,开始无情地冲击着我的思维,不想再看却仍旧扑面而来。我关掉了所有的网页。
在自己的屋子里待了很久,然后才告诉了父母,在他们开口之前,有一段窒息的静默。我想,他们在从自己所在的父母的角度,用中年人的身份接受着这个消息,悲伤与惋惜留在心中,然后,开导我。
可我并不相信啊,我眼前开始快速闪过有云的画面,清晰可触。尽管她校内QQ不在线,却不能证明她不在这个世界上啊。我无法迫使自己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可现实却不停逼着我去面对,最后自己急得哭出声来。
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寒气,出租车司机挺热情,我是他早上的第一个乘客。
“大雪天的这么早出门啊?”
“恩,有点事情。”我不是很想说话。
……
“西岗中学可不近啊。”
“我以前在那上学,不过很久没回去了。”云家离学校很近,而我从没想过再回去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
“我告诉你啊,这样的天别坐出租车,危险啊。”
我没说话。
“我这活儿是重要,但命更重要啊。”
对啊,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雪没有丝毫要停的迹象,一如这个城市某些人无尽的悲伤。
我还记得去年暑假我和鹿琳琳邹睿去看望她时的情景。
她精神很好,还和我们开玩笑,之前的担忧也就随着她的笑语一扫而光。做了手术病就会好,很简单的思维。我还和她说,看,我们用的是同一个系列的手机,我一直想要个蓝色的,像你的那个。可她对我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这也许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可我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那次也是我第一次见她妈妈,至少我觉得是。可是她妈妈认识我,鹿鹿和邹睿家都和她家离得很近,自是熟识,可我不同,是初中时的印象一直保留到现在吗?潜意识里我觉得云有个好妈妈,想想也是,云那么好脾气的孩子,家长一定也是这样的。
最终我们也没有陪她太长时间,怕打扰她休息,匆匆离开。走出病房的时候,我开始认为老天已经还给了我们一个健健康康的云,真是虚惊一场。
真是……
见到五年未见的同学,大家也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谁能想到再相逢却是在最不愿相见的场合呢,谁都不会想过。我没有参加过一场同学的婚礼,而我参加的第一场葬礼,却是曾经与我朝夕相处的同学的。相同的苦涩,我的同伴们也有。
只在远处看到云的家里人,再也不敢把目光投过去,我又看到了云的妈妈。
车队缓缓前行,我们不言语地望向窗外。一条纯黑色的线炽热地贯穿加盖于这个城市的雪,力度惊人,直逼心房,生生烙下一片焦黑。
大家放心吧哈,已经完全康复了哈,开学就和以前一样了哈,没有问题的哈~嗯~
这是云最后的校内状态,我甚至天真的以为,这就是不久前的事。而事实是,已经足有半年多这个状态都没有改过。
如果我们有着更加密切的联系……
如果那次看望之后我还关注着……
……
我痛恨别人向我问起时,我只能无力的说着,我什么也不知道。
这个地方叫永安阁。
我拿着白菊花,看着前面不远处虚掩的门,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压抑的不行的哀乐,还有哭声。周围静止的人影,刻意压低的交谈的话语声,很大的窗户斜射进的光……特别不真实,我甚至开始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直到那时,大家口中的话题,仍是“太突然,不能相信……”小心翼翼,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感情,生怕触动什么,接着自己就会控制不住。
尽管我穿的黑羽绒服很厚,可就那么一会儿,就从里到外冷了个透。
初中时的记忆,一半以上都是体育活动。运动会,足球赛,排球赛,甚至是广播体操,没有我班不强的。而有关云的大多数记忆就源于此。
都知道云体育特别好。运动会,从个人到团体,都有她,跑步姿势特别有意思。那时我一直负责领奖品,经我手的毛巾牙膏什么的,有不少最后都送到了云那里。还有女生的排球赛,我的脑海中至今还能浮现出云发球的样子,是灿烂阳光下,属于她的风华,很帅气……
还能想起云的字迹,可能是收多了语文作业的原因吧。挺轻的感觉,还有些圆,清秀板正,字迹上看绝对和假小子联系不到一起,语文老师还经常夸她的作业卷子什么的。
人好,脾气也好,那时候的语文小考卷子,我都会找一些细心的人来批,云就跑不了了,再说她还是语文老师邻居,就没拒绝过我。
坐的最近的时候,她在我后面的后面。哦,我后面是刘茜,她总在后面欺负云。
很多很多,说不上有多重要,却不经意间就能想起。就好像自己的一些小习惯,溶于骨血。这么多年,云对于我来说还是初中时的样子。
等了不是太久,我们就鱼贯进入了我刚刚一直望着的屋子。我先看到了她的名字,然后是旁边的告别二字,眼泪落了下来。它们在无声的刺激着我,打碎我的幻想,一切都是事实,我避无可避。我根本不敢走近云,始终站在相对远的地方,前面会有一些人,挡住点什么。我从缝隙中可以看到她的帽檐,她身上满满的铺了一层的小毛绒玩具。
到最后,我还是看到了云,很安详,或许这样的描述不对,是睡的很沉很香。我就这么一直盯着,怕错过她可能有的一个细微的动作。觉得她会突然坐起来,眨眨眼,冲我们笑,说,呀,你们怎么都来了……
抓不住的,留不下的,无力更改的,无法挽回的痛,原来我也可以理解。
记得有一次,一大帮人冲到云家去玩,那应该是我唯一一次去她家。每个屋子里都有好几个人,看看照片摆设,逗弄各处的小猴子玩具。挤在云的卧室里玩飞镖,结果飞出去好几个,扎到了门上,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笨,和几个一样技术差的跑去云那儿承认错误,得到赦免之后,大家就坐在客厅里看碟,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云的胆子最小,还没等看到有摄魂怪的地方,就想躲起来,被大家迅速的制住了,唉,这个结果太正常了。
一起哈哈大笑,一起假装镇静,一起吃着没什么味道的方便面,一起欺负着招待我们的云,其实都是平凡的快乐,就是那种很简单的走在回家路上傻乐一阵,心想着什么时候再来。可当这种快乐被我强行从记忆深处找出来,它越是活色生香,我就越不忍视,群像中独独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人。
仿佛一场梦,醒来时我们已失去了云的行踪。之前的隐忍已然没有,却不再有泪,那是一种干涸了的感觉,干涸的是自己的眼睛,也是自己。蒸发的泪使脸紧绷的难受,走出那个屋子,不愿意再有什么表情。
我们几个人,不自觉的站成一个圆,相顾无言。
等到大家稍微从刚刚的情绪中有所缓解,我才知道,那些毛绒玩具是一只只的小猴子,而她的家里也有好多小猴子,这我记得的,应该是最喜欢小猴子吧。我后退几步,离开大家那个圆,手中还握着她们给我的面巾纸。
原来,还没有干涸啊,竟然以为自己早已没有泪。
黑灰纠缠着白雪,升升降降,是无法言明的生的眷恋。我看不到,听不到,却感受得到那份撼动人心的留恋,如果细雪可以阻挡离去的脚步,我会祈祷一切不要停。是先走一步,是一人离去,谁会舍得离开,谁又允许离开?
时间回溯。我们初中的第一堂语文课,语文老师告诉我们,她在家中听到有人在朗读我们要学习的第一篇课文,《金黄的大斗笠》。我知道自己当时是笑了的,好同情这个同学,不过也好可爱。于是,她知道了自己有这么个小邻居,而我们认识了这样的云。
这样的起始,这样的终结。都很出乎意料,云,该拿你怎么办呢……
好吧,你只是去开始了另一场冒险,但云你一定要记得,我们会一直留在原地守着你等着你。
最后的最后,我们还是直接面对了云的父母。发觉自己太微小,太无力,甚至给不出足够的温暖,抚慰不了任何人。看着我们就会想到云,却还要强忍着悲痛关心我们,告诉我们即使云不在了,有什么事的还是可以去找叔叔阿姨……真的不忍心,觉得自己的离开更像是仓皇而逃。这种残酷,是对双方的。可我记下了,无论何时、何地,还有一对父母惦念着我们,也更需要我们的惦念。我想,这是我们唯一能为云做的。
这几天,我的眼前总会浮现出云的影子,假小子的云,似小猴的云,穿裙子别扭的云,容易脸红的云。可是想着想着,最后的形象一定是一个孩子端坐桌前,认真无比的朗读着《金黄的大斗笠》,她的脸上有对崭新的初中生活的向往也有着浅浅的不安,可她还是在读,读着读着生活的勇气与信心就有了,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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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九年的正月十五晚上,我一个人吃着微有些凉的饭菜。父母去了姥姥家,走时我还在和远隔重洋的同学通着电话。
饭厅窗外正对着的是小区的一个广场,在这个特别的日子,很多人选择在那里放烟花,于是尽收眼底。照理说,这种平头百姓能放得起的也大都是些普通货色的烟花,在我看就是白天晚上放效果相当那种,自然不怎么在意。专心与老爸烧制的几个拿手好菜厮杀,把屋外的隆隆声想象成背景音乐,吃的用心。
直到我下意识的抬头,才发现今天烟花与平常的不同。也不能说是多么的繁华富丽,但却是自己在家中看到的有些幻想界华丽意味的烟花,就好比街边偶遇的小帅哥,就算没什么包装,也要比海报上摆出各种造型的大帅哥来的更亲和。
寂寞如烟火,美归美,却终究是人间之上,清寒无断绝。
这是整理博客是发现两年前写的句子,重读几遍之后才理解当时的意思,心有戚戚。
贪婪的欣赏着被自己认可的盛景,直到响声过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姿态有多居家。完全是汲着拖鞋,左手托着盛米饭的碗,筷子可笑的夹着一块小排骨,然后就立在窗边,再然后排骨彻底凉了。
不期许下的相逢——
平凡的烟火变得难忘起来,煽情起来。
可是,为什么我要说这些呢?
原来,我突然发现,面对美好的来临,我并不需要刻意的精心准备,无须担心自己此刻的举止是否得体,更大可不比有些许自惭形秽的想法。这本就是一种姿态,小生活中的大姿态,不流俗,不做作,不违心。
那些我们谈论着的,期许着的,轻笑着的,迷惑着的,耗费着精神力的,真的需要我们以舍弃自我为目标之后才可以得以接近吗?过于在意而失了平常心吧,应该就是这样,可是没有人告诉我,于是我偏执得可笑。
什么样的情况?比如,爱情来了。
谁的?是我的,也是你的。
自己的误区终结于一场邻家烟火,不得不说果然自己的生活充满了浅尝辄止的简单轨迹,可没什么不好的啊。于是,我又开始了简单的写写画画,依旧憧憬着两年前挥舞着铅笔和橡皮的热血,却还会在未来的某个日子寻觅朴素本子的某个角落,满意又得意地写下,我的心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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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岁边上的自由游走
2008-04-21
(请允许我用一个较为文艺的名字,谢谢)
渴望这样的一种生活方式很久了。记得同学录留言一项上,自己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写下了七堇年在《大地之灯》中说过的:“只有在路上,生命才值得尊敬。”曾经问过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七的文字,想来想去,最确定的理由就是,她的文始终给我一种在路上的新奇孤独喜悦又疏离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渐渐地,这种渴念越发深入骨髓,每当大脑又一次萌发出“出发”的念头,就陷入十分可爱的大兴奋与小忐忑中。
发现自己不会有一个构思长久的周密计划,往往是思绪所至,用等同的时间思考它的合理性后就作出决定,但我更倾向于“正是因为这个计划搁置太久了,埋藏的太深,又详细的无以复加,因而不能在短时间搜索到它的存在”的这种说法。寒假的前一天,清明的前两天,我都在瞬时的思考中想冲动起来,却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被阻止在大连的地界,始终不能如愿。我对自己反复对外地的同学说着等有空我就去看你之类的话感到厌烦,没有行动,说多少遍也是白费,我不想自己的话变轻。
我在等一个契机,一个可以让我足够有勇气迈出第一步的机会。但我并不知道,这次就真的可以。阴历生日时莫名其妙的不爽,对现在生活状态的厌烦,凌晨时同样不眠的牛半真半假的支持我的出逃计划。我只能说,一拍即合,我要去北京。
我很感谢当我说出这个想法后,虽小愣了一下,却立刻热情满满等待我去的朋友们;我很感谢得知我真的要去买火车票时急匆匆挂来电话的牛(这事就是你惹的,吼吼);我很感谢黄黄去首都后援团对我提出的所有建议(包括大哥这个“非典型”北京人的地铁线介绍);我很感谢那份手绘的北京站-西直门-五道口的地图;我很感谢大学同学为我做anti-迷路的功课;我也很感谢对我先斩后奏这种做法只是批评我却并未忍心阻止的爸妈。明明可以有那么多的变数,此行依旧成了事实,我很开心,很得意……
我喜欢牛听到我小小的抱怨后说的那句“恩,我是大坏蛋”,我喜欢老妈板着脸却在说“你这件事办的很干练”,我也喜欢寝室里晶晶在我走的前夜按捺不住激动之情,对我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一切的一切,坚定了我出行的决心。(尽管仅仅是北京,可仍是在20岁前唯一一次的单人旅行,意义非凡。)
终于,在想法萌生的三天后,我如愿以偿地坐上了去往首都的火车。
难以避免的,记忆又回到两年前,大家唱着叫着笑着无忧着奔向北京的日子。
七分甜蜜,三分苦涩。
对于北京之行,不想鏖述,毕竟,我此刻最想说的是一份感情。
我一直很奇怪,对于北京我有种出奇的熟悉感,有人说是我去过太多次了,我不以为然。但凡有人问我此次的感想,我都会说:宾至如归。没有一点一点的不顺利,一丝一丝的不开心。大家把我照顾的很好,毕竟从到清华起,就再也没有一个人。(颇有一种奥运圣火在高校的感觉,呵呵,我承认自我感觉良好。)唯一能说的,就是在离开时,自己的眼眶竟也是湿的。短短两日,已是不舍,我自是知道这个无法让我把头发梳开的城市再怎样也无法唤起我的眷恋,而我所珍视的,又无需再说出口。这种默契,只是想起心底也会变的温柔。
这种温柔的心情可以持续好久好久,可以让我对Fool延迟上缴生日礼物此事笑着宽限他多些时日,可以让我在期中前奋不顾身的拼一下,可以让我无视一切不爽之事,对我就是开心,怎么了?!(其实,也是有遗憾的,比如,我想要一个独牛抱,啊啊啊,都是付你误导我!)
请容我再对北京的亲们说声我爱你们,爱牛,爱倩,爱飞船,爱9494,还要爱大哥(这是必须的~~)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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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的再见
2007-08-09
匆匆忙忙结束了10日的老家之旅,下船的一刻被大连地界的太阳狠狠拥抱一番,无比真实。 出了码头就打车回学校,转所谓的“关系”,拿所谓的“档案”。这么恋校的学生,绝对值得做成小金人放进在本人学生时期从没进过的校史室。 进校时着实愣了一下,很多人。如果不是过多陌生的面孔,我的某种错觉也不会那么快就被打消。“欢迎高一新生”,好大的条幅,这么快就被无视了,真不爽。唯一聊以自慰就是在校园里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然后被一眼认出“转关系的吧,进来”,我脸上可没写字。 问及田的时候,团委老师一指隔壁,我又一愣,又当班主任了?田对于我们,我们对于田,都得加个“曾经”才严谨吧。 连在班级外张望都显得没底气起来,还是被田发现的。看到田匆匆出教室的情景,真的就有点久违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属于我的位置已经从教室到了走廊,然后快速挥发于这个校园。 呵呵,可是看到田忽然觉得好亲切,当时一定傻笑了。无论这三年处的怎么样,那时侯什么不愉快都忘了。(田一直对我很好,这点我相当肯定。虽然化学课提问很不愉快,但我可不想把这放心上。) 一问才知道,田也是刚出完工差就回来暂时带班军训,老师,我们都够爱校(可我没工资)!也算是第一次心疼化学老师吧,以前都给YYP,洪澜和艳华了。与此同时,又对某些人多了些厌恶。 另外从田那知道振权,洪澜和艳华又上高三了。大家来祈祷,老师们千万别累着,千万。曾经在这说过那么多的再见,现在却变的难以开口。不经意,鞠躬快成日常习惯了,可总觉得,对田,对亲爱的老师们,怎么样都不够,怎么样都不够好。 果然,老天响应了我的想法,都出了校门又跑回去给田鞠了一躬,外加慌乱中的一声“老师再见”。我把伞落在田桌子上了,呵呵。 此间的再见,不绝于耳。 本来嘛,说了就一定会有下一次,我们约定好了的。 -
惊鸿一瞥:t.A.T.u
2007-07-21
为了表示我的重视,我得承认t.A.T.u是我最喜欢的女子组合。t.A.T.u. (俄语:Тату, Tatu)是俄罗斯流行乐坛的女子双人组合,成员有Elena Katina和Yulia Volkova。组合于1999年在莫斯科由经纪人Ivan Shapovalov成立。t.A.T.u.是迄今为止来自俄罗斯的最成功的国际化歌手。她们的歌迷遍布全球,而她们的歌曲也登上各大排行榜第一位,包括《All the Things She Said》。她们的首张专辑是第一张在国际上达到黄金唱片销量的俄罗斯专辑,并且陆续在许多国家达到白金唱片等级。组团初期,两人以女同性恋的形象被包装和宣传。然而,在2003年12月,在纪录片《Anatomy of t.A.T.u.(解剖t.A.T.u.)》中证实两人的性取向只是宣传手段而已。以上这段(尤其最后一句)是最近才看到的。俄罗斯组合,势力强悍(好象是从少年歌唱团海选选出来的),以同性之爱作为一定程度的宣传手段,歌词,MV……至少对于完全不知情的我来说,对她们相当相当的好奇(其实是特别佩服,所以知道真相的我这几天比较打击)。最近恶补了她们的MV,发现果然是……我真的要误会她们是同性恋了,如果不是,那为事业这也牺牲太多了吧。反正这种宣传是超级成功,其他的不管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们的音乐,我只能说很好,真的很好,无论俄文歌还是英文歌,无论快歌还是慢歌,我都非常喜欢,其中一首nas ne dagoniat(俄文),足足听了半个月。对于我,能做到完完全全的喜欢,可能只有t.A.T.u.了。捎带推荐几首特别喜欢的30 minutes 背景音乐里有All the things she said 她们最有名的个All about us 估计都听过Show me love 有一处唱的怪怪的Sacrifice 有一阵放学天天唱,唱的沙同学都无奈了……(这个省略号很重要)速度不快,我就不链了,百度,电驴上都有,电驴上还能找到俄语的专辑也很好一起喜欢吧,恩,音乐的爆发力。http://www.ilovebj.comt.A.T.u.中国网 -
听说……
2007-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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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爱《诛仙》
2007-07-07
献给我爱,《诛仙》。 《诛仙》大结局在床头摆了好几天了,我都没有去碰它。一个相伴许久的朋友终于要与我分别,情知这是必然,却依旧觉得猝不及防,因为心中有个执念:属于张小凡的故事永远不会终结,读《诛仙》,读到老。 挚爱《诛仙》,执爱一生。 它是我最早接触的奇幻小说,也许是这个开始太完美了,让我有信心不停的追逐下去。在那之前最喜欢《哈利波特》,弟弟告诉我,如果看了《诛仙》就知道《哈利波特》其实没有那么好。于是有些敌意的开始看《诛仙》,等着找出它诸多的不良之处,谁知道竟是这样一发不可收拾。 记得那时正赶上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我一口气看了当时出的6本,可能考试时潜意识里还惦记着张小凡和碧瑶,考的很砸。不过无论当时还是现在,无怨无悔。 美好的阅读时光让人难以忘怀。曾经那么开心爽朗的笑,或是痛彻心底的悲,惊叹与情节设计上的超群智慧,有感于萧鼎写人写情的绝顶功力。每一笔都是惊艳,必定接受无限崇敬与爱。《诛仙》命运使然,使命使然。 从对张小凡的同情,到渴望他成长变强,再到真心为他将众家之长集于一身感到欣喜;从碧瑶对他暗生情愫,到张小凡与陆雪琪发生的种种过往,命运的星矢终于开始了未知的行程。每一个人都如此耀眼,即便已是仰望的姿态,却还是需要我们不断轻揉双眼,来欣赏这用生命力绽出的绝美光华。 平静接受碧瑶独力对抗庞大的诛仙剑阵,在苍穹中把她的爱无声表达,纵使香销玉殒,只要是为那个人,一切就变的有意义起来。合欢铃总在可能的时候轻轻响起,满是来自她的爱意与挂念。 那份感动,我一生难忘。碧瑶,这个水样变幻的女子在我眼前渐渐清晰,宛如新生。 10年的沉眠不醒,希望与绝望交替,这比任何都更折磨张小凡的心。如果碧瑶真的醒了,他与她又该如何继续下去?看到结尾时,我相信碧瑶一定是醒了,可她选择了离开,不想再困扰她用整颗心去爱的人。十年的不离不弃珍藏心底,然后默默祝福,愿他拥有“凡”的人生与足够温暖他的爱。 就这样,《诛仙》的结局我能理解,对于其间情的处理,或许这已是最好的结局了。 行走于世,每一天、每一年我们都在不停地付出感情,付出爱。正因为如此,许多原本无色无声的事能够换以最美的容颜得与我们相见。想象把这经年累月的爱细细珍藏,最终会幻化出什么? 是更多的爱与希望,我想。 《诛仙》既出,谁与争锋? -
我们的园游会
2007-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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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雪流光
2007-07-03
楔子
“师父,雪城之会是什么?” “那是中原武林人士每隔六十年齐聚雪城穆家体味‘一战城雪’的盛会。” “‘一战城雪’又是什么?值得那么多人来看?” “是由穆家先人领略到的无上境界,是习武人敬畏天地,悲悯苍生而得到的惊世之击。施展起来,有满城的飞雪……” “好厉害!” “不过,三百年了,人们都无福一睹这盖世神功重现江湖。神功虽在,穆家的后人却再无人练成。” “即便是穆成雪也不行?” “论他的资质的确罕有,外界对三年后的雪城之会也满是期待。可在我看,穆家的威信终究会随‘一战城雪’的无法再现而消磨殆尽。” “只是一种武功罢了,穆家还有……” “但对于穆家,这比生命更重要。” “比,弟弟还重要?” “有些事你是不会懂的。” “为什么师父从未告诉我这件事?我知道师父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告诉我。” “曾经也有过些许的谣传,可是那需要极大的代价。不,是最大的代价。” 雪城城郊。天地是尽乎极致的平行,仿佛一种秩序,一种平衡。平原,平原,没有尽头,没有终结。 猩红色的袍子在还未解冻的风中猎猎作响,和着剧烈的喘息,俨然成了这世界惟一的声音。 只有他一个人。 少年仰面躺在巨石上,无比平静地凝视着血珠从指间涌出,一滴又一滴,汩汩地。明晃晃的日光,逼着少年轻阖双目,却依旧“看”得到一片血红。眉头微皱,此刻有种孩子赌气时才会有的天真神情。 “离我远点,如果不想受伤的话。”少年仍是闭着眼睛,可他知道,伤口应该已经凝住了。 悄无声息。 看来刚刚不小心闯入的人该是被吓走了,这些下人是怎么把守的,竟会让生人走近。 总是这样,自己只能由旷野陪着,却要以无比坚定的姿势站立。 忽然之间的眉间微凉,有双手轻轻抚过他的眉,静静地单纯地好像要为他抚平一切。 只有他才知道那样的感觉在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烙下了怎样的印记,又在后来纷杂的岁月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很轻,很柔,还有些凉。 -
无题
2007-07-02
上来问候大家一下。 最近忙的不行,上午要上日语课,下午要练琴,弟弟借了我12本《异人傲世录》正准备努力的看。 前几天看了些韩剧,觉得超浪费时间,《MY GIRL》还行,《魔女幼熙》不好看不好看一点也不好看,我决定继续热爱动画片了,现在在看高达SEED。虽然说是100集,不过真的很好,音乐也很好,第一首背景音乐就是它的,听完再走吧。 这几天手机忙的都有些热了,小学三年级以前的同学,后来的小学同学(转过学的缘故),初中同学,高中同学……也见了好些同学了,大家都还不错,都说我没变,肯定还是一如既往的……吧,哈哈。(见了好几家的家长,而且都拿着报的志愿和我研究,我也不懂什么,汗)这周高中同学要出去玩吧,可以逃课不去啦! 唉,什么时候才能安安静静写点东西,运筹帷幄中的那篇名字倒是想好了,《悬铃的木》。 另:前几天看加油好男儿来着,觉得选秀节目真是进步了,至少这些人唱的都不错,除了那个张超有点……觉得井柏然很可爱(有一次在天兴罗斯福前面被他粉丝拦住,好一顿向我介绍,当时还没高考呢。好歹同省,小支持一下),还有那个张殿非唱的也真的很好,希望不要下。 还有还有,最近练的是肖邦圆舞曲(肖邦 - b小调圆舞曲作品69号),练好了让大家听听! -
看到精疲力尽时
2007-06-24
凌晨四点的时候,偌大的世界主宰者是猫,走在人行布道上,那是相当的得意…… 最先看的NANA2 。谁叫既有中岛美嘉又有本乡奏多,不过其他的演员,比较无语。特别的喜欢NANA,大崎娜娜
的决断与帅气,小松奈奈的善良与温顺,还有两个NANA间坚不可摧的使人慰藉的感情。特别特别的喜欢,因为世界突然可以变的很简单,只有我和世界上的另一个我。虽然由于改编漫画的原因,情节上完整性不强,可那种感觉真的传达出来了,黑夜中,只要看到NANA们微笑,就可以很温暖,很温暖。
喜欢中岛美嘉的声音! 看《飞吧,爸爸》的原因很简单,有李准基。真的是很帅啊,而且眼睛最好看(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唯一郁闷的是,买的 碟竟然没有中文字幕,有的是中文配音,听的我直想抓狂,最后,我选择听韩语,开英文字幕,还好,挺明白的,就是抄了一堆不知道的英文单词。虽然影片是塑造爸爸这一形象的,可怎么看都像是为李准基量身订做的,片尾也是大秀舞姿,这个,费解。
情节上,有点无聊。 很显然,达达同学高估了我的英语水平。DREAMGIRLS 我看的有些云里雾里,有些歌还是没听懂,但ONE NIGHT ONLY和有FAMILY的那首歌是非常的喜欢,可我没哭,不过原因还是“为什么字幕这么差”。等我四处逛逛把它整明白吧。(第二次电影没看明白,真郁闷。)
现在大脑很混乱,听到别人低语,先怀疑是日语,然后是韩语,最后发现,什么嘛,中国话不能好好说吗? ps:明天开始学日语了,我要积极上进了. -
寂寞如斯
2007-06-18
原本是不屑去读的,架空历史风头正盛,书目多得让人应接不暇,质量又让人心生怀疑,买这书却是看到了章末的注释,发觉作者是个细心人,底蕴该是不差,就三本一齐买了来。讨巧的封面设计,也是用了心的。后来体会到这正和书中意境,更添了些喜爱。同学看我买书,都问书名,说出《后宫》二字时,就觉得有那么点冷,我还真是越看越杂了。后宫之争啊,包含了一切。想想,一群寂寞的女人,一群寂寞的男人。(说到这,还得提一下红猪侠的《庆熹纪事》,真真是前朝写得大气磅礴,后宫写得细腻如丝,赞完还要再赞的书,就是还没写完,急啊!)览遍了机关算尽曲意逢迎,看透了兔死狗烹落井下石,历代的妃嫔究竟算什么呢,同是女字做偏旁,娼妓又有什么不妥呢,婉转承恩于一人与数人又有什么不同?这里没有爱,永世被诅咒,永世被厌恶,却又是永世的繁华,就算过心口不一的生活只是其中代价的小小一部分吧。如果三千佳丽的幽怨堆积在一起,皇廷真是个不干净的地方,即使下了雪,怨气不改,寂寞如斯。
总是讨厌正统的帝妃之恋,更何况后来已没有爱,为什么不能叛逆的来呢,不羁洒脱的王爷与心意玲珑的才女(也是追寻真爱的小女人),自知不能,却还希望有个什么峰回路转。读者是寄了情来读的,当然也是自己的希冀。流潋紫文字有些楚惜刀的感觉,很华美,有些东西我根本不知道。可能内容的关系,幸福总转瞬即逝,总是看的不舒心,没能达到我想要暖胃的目的。可也算长见识吧(看心计应看《庆熹》)。寂寞如烟火,美归美,终归是人间之上,清寒无断绝。 -
百态
2007-06-15
就这样成了个闲人,怎么看报考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 昨天老妹半天,自己的身份成了陪读,看着她练琴,指出一大堆错误,呵呵,这个十级也不是随便拿的。一副大家长的架势,挺爽的。倒也不是刻意装出的深沉,可有那么一瞬真的觉得自己老了,可能是声音很沉很倦的缘故。唉,才几天,就念着高中的好了。 又想起离校那天哭的淅沥哗啦,那是真的与考试无关,说到底是没人陪的恐惧吧,这个结局很不喜欢,我没抱抱艳华还有洪澜,因为被校长看到了,然后被狠狠的搂了一下(虽说不太喜欢她这个人,终归认识了十多年),那时校长已经哭了,我也就忍不住了。站在校门口时,就意识到忘了很重要的人,可回头看时,觉得怎么也回不去了,好象逆流而上,谈何容易呢?就这样回不去了,永远的回不去了,我还真是差,这个悔恨摆脱不掉了。 起这个题目是有原因的,考老妹四年级生字,有“百货”这个词,被我念成“百贷”了,意识过来的时候她还没发现,小孩就是好唬,呵呵呵呵。不许笑,听到没? 最近总没更新,一直在看动画和连续剧,懒得拿笔,像这次这样的闲扯还是头一遭,但愿不会被骂。可既然写了,就说说计划吧。 《苍雪流光》正在写,这是模拟考时构思的,算奇幻吧,因为写动作招式不太拿手。可能写完才会贴,进度比较慢。 《龙隐人间》由于比较长,内容还在扩充,暂且不在议题之内,不过那天被小钙提起了,说明她还是比较期待的,我会考虑贴一些,毕竟那个已经有四万字了。 还有一个现代校园里的故事,没写但在想,贴出来会被某人笑话,说我竟会涉足这个,而且也没什么深意。(其实郭敬明,落落,最小说里的都是这类吧,可自己竟然还是不停的看,奇了怪了。) 另外,很期待付写给我的东西,会是什么呢?但愿他快点,写好说不定我也会贴。 日子很平淡啊,扔块石子也不会有什么变化。贴几张图吧,本乡奏多,出演《网王》越前龙马,很可爱。(我这个取向还真成问题,看《秘密花园》都是因为有他。) -
偷食时间的人
2007-05-27
纵使时光流驶,洗成绯红,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微笑的和蔼的旧影。(非常喜欢这句就放这了,别说我乱用) 是不是高中毕业就代表我们已经老了? 是不是照相机私藏足够多的笑靥如花就暗示我们没有退路的现实? 是不是校园中的老猫加小猫将睥睨的目光临于我们之上就证明我们被扫地出校再也无权欣赏猫体表演? 究竟是不是呢…… 偷食时间的人在我们独家制造的喧嚣中潇洒走掉,稳稳地。没人看清他的身形与面容,就连饕餮而食发出的声响也被忽略了,自然而然在你我心中成了一宗悬案。 我们还算不算年轻呢?这似乎是一个问题。 抛除祭奠青春的时间,我会为这个不尴不尬的年龄惋惜与心痛。潜意识里活在惶惶中,我们还太年轻,有许多事,不知道做得对不对,不知道做得好不好,不知道会不会后悔。真的不想错过,我把珍惜写遍。 迷恋一个词,cyan。一个只属于我们年华所定义的词,青色。 我嘟哝着,cyan,cyan,青涩,青涩。 青涩是多久?只有苹果坠落那么长,永远不能和“久”相临。 只是有一次,我却知道了它的另一个意思,氰。 暗暗揣度造词者的深意,我得出这样的结论:青春是毒。 可我们能说青春不好吗? 然后是记忆中的一些琐事。 天可怜我们,〔不出意外的话〕高考只有一次。在这个适者生存的社会我们彻悟“团结就是力量”的真谛,面对遍地开花的模拟卷,金海群星教研所应运而生。不知道老师们知道了有九名枪手的答案制作组织会做何感想?当然实力稍强的还可以自立门户,比如说我的愿意把青春献给化学推断题的老对。一道题折磨我一个小时,没天理了。如果高考和体检一样一年一次,这样的人都得成精。好在只有一次。 我有80×60的江山你有吗?总觉得我的地方太小,乱七八糟的书怎么放也放不下。直到有一天看了秀江的桌子我才释然。用个什么来形容呢?半江瑟瑟半江红〔都是好丽友〕。书所占的尚不足半壁江山,果然是爱江山更爱美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正经道理。来人啊,把《伯乐马》拖下去煮了吃了。 最近突然发现字音题很好玩,尤其是教研所的兄弟们拿出自己珍藏的BT字互相发问。搋还算是幼儿题,知道ruá吗(字典里有这里打不出来),还有血淋淋,血乎乎,血晕,晕血,派司,排子车,碧油油,亮锃锃……〔有兴趣不妨看看,高考考了请我吃饭〕有那么一次刚回到座位,旭哥一脸坏笑问我,知道cī水枪怎么写吗?后来才明白根本没这个字,考倒我很好玩吗? 越是这个时候,脑袋中就越会浮现许多关于我们的温情片段。相信无论以后看多少动画,火影的位置都不会被撼动。那是我们共同的记忆,那是一班会集体出现与沉浸的契机。应该很值得羡慕吧,教室像影院一般,有本班的也有别班的。大多时在暴乐,少数时在沉默。课前课后讨论的是蛤蟆文太与佐助谁更帅。桌布上是KAKASHI,卷子上是Rock Lee。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算起来如果照着原来的进度,怕是已经不够看了。当然没有一直看下去,迫于学校的压力。有时想,即使大家分开了,可还是会去看曾经的火影。鸣人还在,温情还在。 三年的时光有多重?如果偷食了我们这么多人的时间会不会被撑到爆?校方重申没有盗窃之事发生,那岂不是内贼? ——你丢了什么? ——时间。 ——那得到了什么? ——体重吧。 时间变成了体重,这算是对失主的宽慰,尽管是最无可奈何的那种。 偷食时间的朋友们凑在一起啊,情投意又合。 -
Death Note:这场“游戏”你玩得起吗?
2007-04-15
当一部动画足够深刻,足够省人,足够撼人心魄,它也就可以超脱于原有的形式,而以一种“矛盾”凝练地呈现在世人面前,并命令你不得逃脱。 这就是我对《死亡笔记》的评价。 初看完的感觉同《基督山伯爵》有些像。且不说二者在情节上,在“正义”上的延展。我只是不断的写下夜神月这个名字,一如当年的爱德蒙·邓蒂斯。对于我来说月就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是伟大的Kira。超高的智商,优越的家庭环境,毁灭一切黑暗的决心,巧合中拾起的一本神秘莫测的死亡笔记,这是我爱的夜神月,我崇敬的Kira。 心目中他摆脱了“人”的羁绊,尽管在履行正义的时候,他也有令人心痛的牺牲,最终死在他怀里的诗织,为了不暴露身份而杀死八名FBI警员,他〔她〕们是无辜的,可在月的路上,该舍则舍,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原则。记得死神硫克问月,诗织那么爱你,你却杀死了她,你难道不爱她吗?在所有人暗骂他的残酷冷血时,又有谁注意到月说“不知道”时的无奈与苦涩? 神是要无情的,否则他怎能担起肃清这个世界的重责? 有时我在心中大声呼喊:月你是对的,自始至终,我都默默注视着你支持着你祝福着你爱着你。 诗织走后,弥海砂找到了月。有一种人,甘愿被利用,甘愿被当作工具,甘愿牺牲一切,前提只有一个:为了月。她就是弥海砂。Misa的出现是全片的亮点,笑容那么甜,内心那么纯洁,却遭遇全家被杀的惨剧,眼睁睁看着至亲的血漫过地板,看着凶手狰狞的表情,看着法律的孱弱与无力,几乎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可,是月,让她感到正义的存在,她不是孤身一人,冥冥中Kira守护着她。 还记得Misa找到月时的欣喜,还记得她跪在月的面前以生之名发誓决不背弃,还记得两人相拥时的情景忽然之间就重新定义了高尚。其实一直暗赞《死亡笔记》多处的设定,比如,死神为所爱之人杀人就是杀死自己的惟一方法。杰拉斯这样死了,“天使”也是。守护弥海砂的死神竟被她叫做天使,即使只有这一个理由,也是值得死去的吧。爱上了她,看到她的一颗心系在别人的身上也还是竭力保护,纵然最终变成尘土死掉,依旧不悔地为她写下想杀之人的名字。涉及生死的感情令人心颤。 在这个对正义持有尽乎两极理解的世界,矛盾碰撞着矛盾,冲突激化着冲突,L,月的父亲和妹妹,南空直美,渡,他们的正义都与月不同,本向着同样的目的,只途径不同,就足够分道扬镳。这一点,硫克不懂所以嘲笑。 真人版第二部的名字与宣传片都很抓人,The Last Name。最后写在死亡笔记上的名字究竟是谁的?是月?是L?是弥海砂?是夜神总一郎?镜头快速闪过,心有剥离的痛。在这场高智商的“犯罪”与“反犯罪”的角逐中,谁是正义的化身?谁血液中淌着肮脏的东西? 总之,这场生与死的游戏,硫克才是庄家,这个因无聊而离开死神界的恶魔,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齿轮慢慢咬合又分离开,如同被记录在死亡笔记上的死亡过程,无比残酷。 不想提及月的死,不愿想起神的殒灭,惊心动魄的汹涌后留下的是屏幕前苍白的面孔,痛心疾首的扣问与无语的悲伤。余响不止,激荡着我的思维我的世界观。 恍惚中,重又浮现弥海砂为已逝的夜神月庆祝生日的情景。放弃了死亡笔记也就失去了与之相关的记忆,弥海砂凝视着月的照片,自言自语道:“月,为什么很多和你在一起的事情,我都记不起来了呢?”谁来守护这个曾经被梦魇住了的女孩? 窗外,硫克展开他黑暗的羽翼,在黑夜降临之前,盘旋于人间的上空,笑声狰狞…… -
写在零七百日前
2007-02-24
你真是一个令人欢喜的人,你的杯不应该为我而空。
——简桢《四月裂帛》我又要乱发感慨了。
在别人把文字打磨得这么好的时候,我在哪玩呢?当然,简桢阿姨和我老妈一个年龄,她的已用时间比我多了去了。可七堇年呢?那可是正经和我差不多大,算了不想了。
我用这话是送给大家的,看这文或没看这文的。
春节过完了,这大红的日子又不要我们了,来的晚不说,没给我们多少欣喜就又极不负责任地把我们推给一段极值是一百的日子。不过因为春的萌夏的盛,这日子不该是黑色的了。焦灼的橙?鼎盛的紫?我希望,是绿色漂泊而成的海洋,凉丝丝的,有潮有汐,朝夕都很美的那种,一如我的心。〔我喜欢令人神宁的玉色,都记好了哦。〕
初五那天老妈说是去贫节,要吃饺子,放炮竹。我不信,那肯定是她想吃饺子所以捏出的节。哪知道晚上外面真放起了烟花,我就停了笔在窗前看了很久。小Ca和玦疏缺说我很擅长写夜,嘿嘿,无非是半夜还不睡觉,关灯看窗外的研究成果。
不过前几天,我还真找到传说中的意境。大年初四的晚上,我从小区花十分钟去姥姥家吃饭,一个人去的。我从没见大连下过那么大的雾,一眼看不远,就只有昏黄的路灯下,流动着的雾气,趁着大过年没人管出来狂欢。几乎家家开放式阳台都挂一对红灯笼,雾气中再不眩目,变成很柔很柔的怪兽的眼,像是快睡着了。这个夜属于无声。我戴上毛绒绒的帽子,屏蔽了三个方向的寒意,镇静地走在没人的路上。我想,要是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影——穿黑衣的一定是死神,穿白衣的一定是神仙姐姐。但如果是斑点狗,它肯定不是来找我的。
路的出口,所有精华的,纯粹的,恋世的纷纷扑地而来,所有虚无的,浮华的,轻生的又抢着逃离人间。这是我眼前的景,这亦是我心里的景,这就是和我们一同存在的人间,人间盛景,由生和死两种力量迥异的神主宰,上升或下降。
怎么就这么沉重?这么难以呼吸?在我眼中,这是雾的意境。雾赐予我的,我们来分享。
这个假期大半的夜献给了《虹岚烟》,没办法,在白天总会写得很艰难。我跟好友发短信,说白天里有那么多人醒着我就觉得别扭,我希望把白天的时间都兑换成夜里的。他惊讶地说我的想法和卡夫卡的非常相近。卡夫卡吗?我文学常识不好啊,基本没记什么。不管怎么说,和著名作家想到一起去是多么的不容易,一定要记上一笔,然后去拜读他老人家的文字。
千山万水,千辛万苦,千变万化,千呼万唤,总之这篇大作是完成了。人为此憔悴许多,我说真的。一步一步,大家都看着,摇晃的时候会有人扶,懒惰的时候会有人训,迷茫的时候会有人陪……所以我就说嘛,这本就是为你们写的,投什么稿,不重要。一两句赞美比什么都金贵,当然前提是对这足足一万五的文字,我很满意。
然后就想起那句歌词了。I’m tired and I’m weak but I’m strong for you.
总之,这个假期了了一桩心愿,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读了《大地之灯》,认识了夏延(她的博客很舒服,比起来,咱们太不上进了),进了几个自己喜欢的圈,发现了几首投缘的歌,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我说人生啊,如果尝过一回痛快淋漓的风景,写过一篇杜鹃啼血的文章,和一个赏心悦目的人错肩,也就够了。 (去找原作者的博客了,但找不到,总之不是我写得就对了)
不想它也不念它,它还是自己来了,都知道我说什么,我就不说它是伏地魔了。希望大家这段日子都好,如果忙不死,黄黄还是会偶尔更新的。
恩,好,开学了,大家鼓掌吧。 -
虹岚烟(九九归一)
2007-02-21
你穿红衣一定很美,倾城的美。倾城的美,倾城的美……”
她望着寒烟,以从未流露的深情望着他,她真的不想失去,不想再变回孤零零的一个人。
“哥,不用这么做,这原本就是我欠你的。”气宇轩昂的煊王此刻就似十年前那个懂事的弟弟,深深触痛了寒烟的心。
“原来你早就回忆起以前的事,默默承受这么多年,是我小觑你了,慕容焰。”首领皱眉道。
“你忘了还有我。如果我和寒烟联手,你的胜算又有多少?”茶嵋岚立于首领身后,有惊人的霸气。
首领没有动,直视着寒烟,慢慢地,嘴角有揶揄地笑。
“早就想到联手,所以替衣虹出手。而你茶嵋岚将脉象刻意冲乱,让我误以为你已重伤。好,有意思。”紫衣人怒喝一声,爆发出之前不曾显示的力量。茶树摇落,有的竟被连根拔起,天地为之一震。
“你了解寒烟,可却并不了解我。”茶嵋岚用剑划破自己的手臂,“茶家的碧血凝华你可听过?”
“用持剑者的血引发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用以获得无穷的力量。据我所知,此法噬主,茶家小子,这本与你无关,我亦没有动茶家的意思。你可想清楚了?”
“当然。”茶嵋岚坚定的表情令人感到心宽。寒烟抹去嘴角的血,“那就血债血偿。”
茶嵋岚的剑不为凌人的真气所阻,手臂的血竟似止不住般流到剑身上,紫衣人感到不安,“你想死吗?”
茶嵋岚释怀一笑,“大仇未报,怎么会死?”离紫衣人越近,霸道的气就会令他更加难受,可他一再逼近,直到胸中的血再也压制不住,尽数落在剑身上。隐藏巨大邪气的剑再不受控制,急速刺向紫衣人的后心。
瞬见,气障出现缺口。寒烟毫不犹豫纵身而上,以最快的速度从正面击出锁烟剑法的夺命之招——索魂。
一声钝响。
“怎么会,天罩神功怎么会……”紫衣人低声吼着,插在心上的啸血剑因饱饮鲜血而更加赤红。
“这招索魂是为你而创,首领。”寒烟又咳出一滩血。
衣虹准备多时的暗器飞出,正中眉心,血如注。
“我的好孩子,我的紫宸……罢……”紫衣人向后倒下,重重摔在地面,尘烟四起。
茶场中的交战戛然而止。
衣虹飞下祭坛,冲向寒烟。“我没关系,去看茶嵋岚吧,他用了舍生之术。”寒烟眼中似有不忍。
茶嵋岚一袭白衣多半已被鲜血染红,洇成骇人的红花。他注视着衣虹向他跑来,笑容那么满足,那么纯粹。
“真好,又能像以前那样,你还是我的虹儿。”茶嵋岚轻轻为衣虹抹去脸上的泪,“还有盼儿。”衣虹重重地点头,“你不要再说了。”茶嵋岚望着衣虹,用微弱地几乎不能察觉地声音道:“是我负你……”
衣虹伏在茶嵋岚的身上绝望地哭泣,撕心的痛让她回到十年前无助的夜反复轻声念着茶嵋岚的名字。但这次再没有暖意,彻骨的寒又有谁知?
寒烟默默走到衣虹身后,为她拾起斗篷,衣虹悲伤的眼神望到寒烟,让他心痛得无以复加。他俯下身,让她靠着自己,感知这份存在,有衣虹,也有寒烟。衣虹,你感到暖了吗?
“哥,”慕容煊停了很久,“和我回去吧。”
寒烟扶起衣虹,低低地说:“十年前慕容焰就死了,而寒烟,会隐居起来。”寒烟拍了拍弟弟的肩,“解散紫宸吧,把茶盼儿带到她的亲人那去。不用挂念我。”
慕容煊的泪落下,无声。看着寒烟与衣虹的背影消失在一片苍茫的绿。
落英谷。
大红的屋子大红的衣。
衣虹在镜前点着胭脂,那红美得动人心魄。
持剑倚门,寒烟天人般的面容第一次露出幸福的笑容,那么自然,那么云淡风轻。
镜中的目光相遇,寒烟迎着衣虹慌张又羞赧的表情,“你穿嫁衣最美,因为它只为我一个人。”
一生的约定。谷内红花盛大绽放。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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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岚烟(八)
2007-02-21
这声音此刻又响起,“不知站在这里的人,还有多少记得十年前岫里的贡品玉流转?”衣虹与茶嵋岚同时错愕抬头,目光相遇,似有一瞬的温情。
“当年的贡品被圣上赏给了最宠爱的茗妃。说起来,茗妃似乎与衣家有些关联呢。”
衣虹小声道:“是。茗妃娘娘是我的表亲。”
紫衣人接着道:“宅心仁厚的茗妃取了玉流转送给皇后,却不想招致了杀身之祸。皇长子慕容焰一日之后暴毙,太医会诊称中毒而亡。圣上震怒,彻察此事,最终找到了剧毒的玉流转。皇后发誓要皇上赐死茗妃,就算舍弃后位也绝无悔意。煊王,你可还有印象?一个是你的孪生哥哥,一个是你母后,这件事你怕是最清楚不过了。”
煊王面露痛苦之色,“我哥哥命薄,喝了毒茶。”
“皇后也真狠心,为了扳倒茗妃,竟不惜毒死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过也是,她还有煊王你。”
衣虹感到寒烟身体略微的颤抖。煊王厉声:“你怎么能污辱我母后?”
“可这是事实。茗妃含冤赐死,后宫大权重归皇后,茗妃全家处斩,就连地处岫里的衣家灭门之事也是皇后交待下来的。这是茶家也清楚的,原本以为紫宸的行动会受到阻拦,却没想竟然那么顺利。哪里有什么昔日的情义,无非是觊觎衣家堡的资产。”
“够了。”茶嵋岚从祭坛跃下,凝视着衣虹毫无血色的脸,“不要再说了。当年我不顾家人阻拦潜入衣家堡,面对的已是具具横尸,曾经那么亲切的人都无声躺在那里,那是什么样的苦痛?”
“我姐姐……”
“我找遍全堡也没有看到你,却发现你姐姐倒在血泊之中还有气息。我把她带回山庄养伤,后来不顾家人反对娶她为妻,只是想用我自己的能力保护她,希望能减少你对我的恨。我背负着茶家的债,却不希求你原谅我。”茶嵋岚目光中有昔日的深情与那个英俊少年令人心疼的坚持与落寞,衣虹感到自己要被撕裂。
“他死在你手里,也是得偿所愿。”首领漫不经心地说。
“是你毁了衣家,骗了我十年,我要你死。”衣虹手中暗器应声而出,七彩迷雾笼罩在紫衣人周身,仿佛凝固了一般,金鞭欲出。
寒烟握住了衣虹的手腕,第一次开口:“还不是时候。”
只见剧毒的雾气逐渐变淡,一切如常。首领未移一步接下了天下七毒之一的七彩瘴,只凭内力就化解了毒效,衣虹侧目,“怎么会?”
紫衣人不屑去看衣虹惊恐的表情,“当然,一切都还没完。煊王,你可知道你的哥哥还没死?当年皇后让我在玉流转里配毒,我却另有打算,所以还加了另一种药。即便这样,我还是花了三月之久让慕容焰从假死中恢复,失去了记忆,却也得到了我的功力。只要戴上面具,谁会相信已死的皇长子竟在紫宸?寒烟,摘下你的面具,让你的弟弟看看。”
寒烟顺从地摘下面具,一模一样的面容,慕容煊激动溢于言表,“哥……”
“我不记得从前的事,也不是什么人的哥哥。”寒烟别过头,冷漠地说。
“同是皇后所生,寒烟又是长子,说易主有什么过分呢?”紫衣人兴奋到了极致,把玩着圣上赏赐的免死金牌,欣赏着煊王逐渐变得动摇,变得无力。
“可我不想。”寒烟开口。
“你说什么?”紫衣人吃惊地问。
“我不想做什么‘阎王’。”寒烟用似一个孩子的口吻说出最难以接受的理由。
“那我只能逼你去做了。”紫衣人撕去伪善的嘴脸,目光凶狠。
“衣虹,护主。”寒烟声起,待命的侍卫随即向紫宸精锐展开拼杀。
“寒烟,你真的要与我为敌?这些年是谁教你让你有今日?你可记得我几年没有出手?”
“五年。”
“你赢不了我,何必挣扎呢?去夺回你应有的这个天下……”紫衣人在说话之际突然出手,一股逼人的气翻腾而来,寒烟急退,抽出啸血剑,古老的赤红在日光下逸散出强大的剑气,锁烟剑法一出便是风生水起的灵异与阵势。
天人交战也不过如此,紫衣人周身的气仿佛无数的剑,随心意地变幻出各种攻势。寒烟自保不难却苦于无力回击。
首领双手微抬,气由四面聚笼而来,寒烟身随剑势,诡异而轻极的步子,向紫衣人攻去。突然,首领单掌一翻,寒烟脸上变色,一个跃起冲出攻击波及的范围。衣虹看得惊险,却见寒烟嘴角赫然血迹。
紫宸之人畏惧衣虹的千千暗器,始终不敢上前。
“寒烟!”衣虹护着煊王,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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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岚烟(七)
2007-02-20
没有红帖。没有姓名。究竟她要杀的是什么人?寒烟真的重伤了茶嵋岚?为什么这么疲惫?
东厢房亮着灯。一个男子身披罗缎,手持一卷书,只一个简单的姿势,昏黄的光,就让他的背影说不出的尊贵。这是寒烟与茶嵋岚都不具备的气质。
衣虹看不出这人的武功修为,不敢贸然出手,她在等,等待一个绝好的时机,可以一击毙命的时机。她纤细的手指夹着四种暗器,每一种都足够帮助她完成任务。
极致的寂静,本就是死亡。
那人似是倦了,放下书卷,慢慢回身欲向窗边。就是这一瞬,目光停在那人的正面,手指僵住。他的面孔在衣虹心中如此难以磨灭,深邃的双眼,天人般的面容。寒烟?
“有刺客,抓刺客。”院中赫然冲进两人,衣虹觉得无比困扰,毫不留情的掷出暗器,些许的喘息逃离了茶湄山庄。
那个人,究竟是谁?
十年前的无助感再次袭上心头,她站在寒烟的屋外,屋子黑着。
她感到矛盾与焦灼。她是高傲的,她恨这个夺走她自尊的人。她也是脆弱的,纵然位列紫宸第四,如果没有他,自己早就死在仇家手中,何来今日的种种。
门突然开了,屋里一片黑暗。衣虹犹疑着,进了屋。
“寒烟,”衣虹为自己虚弱的声音感到羞耻,可依旧说了下去,“首领让我杀的人,有着和你一样的面容。”
丝毫没有意外之感,寒烟的态度平淡如水,“你杀了他?”
“没有。”
黑暗是人无助时的外化,无畏的人会在这时点亮他的身边。
衣虹略有些不适应的低着头,寒烟仍是平日的装束坐在另一边。刚刚点亮的蜡烛颇不稳定,把他们的影子扰得很混乱。
“也许事情远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我们就像穿了线的傀儡,被莫名的强大力量牵引,走入一片绝境。”寒烟说得萧索,却也淡定。
衣虹复杂地望着寒烟,在岫里城的种种让她再也不能冷静,姐姐的墓,仇人的重伤,他的背叛……“应该怎么办?”她终于妥协了,这是她进入紫宸的第一次失手。
“不要多想。我在你身边。”寒烟释然地握住了衣虹的手,他的手有些凉,却将牵着她走过那濒死的恐惧。这种相濡以沫足以抚平一切曾经造成的伤痛。
也许修复需要一段时间,比如此时的静默。
也许不需要。
“衣虹,你穿红衣一定会很美,倾城的美。”
“我没有红衣,那是嫁衣的颜色,”她回答,之后目光闪烁,“你要答应我……”
“什么?”
“为了我,永远摘下这面具。”
一生的约定,在暴雨前夕弥足珍贵。
岫里城的活力终于在这一日得到释放。城中的大街小巷挤满了人,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一年中最重要的莫过于这皇家都很在意的茶祭。更何况……
“那个骑着大白马的就是煊王吗?好英俊啊!”说话的少女被在旁的妇人用力一拽,跪了下来。“我说祖宗,你不要命了。”
煊王亲临,这是何等的气势。
茶祭在城外最大的茶场举行。茶嵋岚满意地望着祭坛的布置,他知道煊王也定会很满意。
“咳咳……”茶嵋岚咳嗽时似乎很痛苦。
“茶庄主,你的身体……”煊王回头望着茶嵋岚,目光担忧。
“劳煊王挂念,小人身体并无大恙。”
“可我看茶庄主似乎挨不了多久了。”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气势逼人。
进入祭坛之人,紫衣人走在最前,衣虹寒烟立于其后。紫衣人一挥手,约有二十人的紫宸精锐将煊王的侍卫团团围住。
偌大的茶场被紧张的气氛割据。茶场外的百姓还在为圣恩浩荡而欢欣不已,没人知道形势会变得这样棘手与危急。
煊王丝毫没有受到压抑范围的胁迫,“洛首领,你这是为何?”
首领故作谨慎地说:“很简单,易主。”
在场很多人都屏住呼吸,煊王镇定自若地笑笑,“理由呢?”
“老臣有个故事,愿意讲给煊王听听。”狂放的笑声穿云而过,衣虹皱着眉看向寒烟,原来她刺杀的竟是煊王,和他有着一样面容的皇家之人。而寒烟依旧戴着面具,隐藏了表情。
首领对她的刺杀失败没有任何的处罚,这在紫宸是根本不可能的。只是他用能看穿她的目光望着她,若有所悟地说:“因为和寒烟那么相象所以不忍下手?寒烟竟会违背我的话为了你摘下面具。不该留你啊。”这入骨的恐惧是衣虹从未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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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岚烟(六)
2007-02-20
茶湄山庄里有这么一个地方。湄水从高处导入,就着地势飞流而下,伴着流水之音,撞击出及人高的白色水雾。阳光很好的时候,坐在卉心亭能看到斑斓的虹影。庄主夫人生前总喜欢在这里望着,直到虹影消失很久才会依依不舍地离开。
而现在,庄主在卉心亭喝茶。
“于叔,这么着急找我可是朝廷派的人到了?”
老管家道:“大少爷的信刚刚才到,他说今年茶祭来的是二皇子慕容煊。”
“煊王?”茶嵋岚放下茶盏,“大哥还说了什么?”
“据说圣上龙体欠安,有意立储,应该就在茶祭之后。所以大少爷担心此行会有不测,要山庄务必保煊王周全。这是信。”
茶嵋岚起身,一拂袖,道:“我知晓了。茶祭的筹备之事切不可出错。”
“是,属下这就去办。还有……”管家在茶嵋岚耳边小声道,“眼线报紫宸有一半精锐来了岫里城。”
老管家走后,茶嵋岚握紧了手中的信。衣虹重返,紫宸在侧,究竟其中隐藏了什么?
身后。“茶湄山庄拿出的果然是好茶。”说话之人着一袭玄衣,面具遮面,喝茶时是不经意间流露的不羁与洒脱。
这样的轻功多少让茶嵋岚无言,虽说他很早就察觉到那种刻意隐藏的气,来人是个高手,但没料到是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更高的人。
茶嵋岚面向他坐下,“不知尊驾如此进庄所为何事?”
对方没有答话,将手中的剑放于桌面。
“你是寒烟?”
“没错。”
一时的无语。两股杀气无形地碰撞,惊起悠闲的雁,残影留在水面。
“我替一个人来杀你。”啸血剑铮然而出。
茶嵋岚平静地问:“谁?”
“衣虹。”
这两字被巨大的击水声所掩盖,可茶嵋岚却依旧听得很清。天边还有一朵云,注视着黑影与白影在水帘之后忽即忽离,剑的光华湮没了日月,衣衫在掌风下翻飞,倨傲与淡漠的表情贯穿始终。然后,云朵惊恐的发现自己竟被染红,水中的影无比寂寞。
诡异的笛声和着雾气降临岫里城。夜未央。
“属下参见首领。”紫衣人的亲临令人惊诧与费解。
衣虹无视寒烟走过他身边,没有什么比啸血剑更清楚地注意到主人因握得太紧而发白的骨节。
“衣虹,茶嵋岚那边进行得怎么样?”衣虹下意识紧了紧斗篷。
“茶嵋岚已被击成重伤,与死无异。”寒烟的声音适时响起,丝毫没有理会衣虹投来地惊愕仇恨的目光。
“哦,是吗?明日是岫里茶祭的日子,我要你们和我一起去。另外衣虹,我有事要交待。”
紫衣人饶有深意地望了一下寒烟。
“属下告退。”
“夜潜茶湄山庄,杀一个今晚留宿在东厢房之人?”
“那人气宇轩昂,不会认错,我要他在今晚毙命。”
“属下这就去。”青衣斗篷消失在雾中。
“让我欣喜一下吧。”冷酷而嚣张的语气,夜色为之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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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岚烟(五)
2007-02-19
惊呆,踝上的剧痛让她只能跪在寒烟身边,她这才注意到寒烟的玄衣黏滞在身上,已是一片暗红。他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竟然会来救自己?衣虹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却也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暖。
她为他慢慢清洗伤口,那些痛就那么无忌惮地暴露在她眼前。她突然迫切地希望摘下寒烟的面具,想知道他在隐藏着什么。她的手停在面具之前,还在犹豫时却被突然醒来的寒烟狠狠握住,片刻的静止,然后松开,没有说话。 衣虹就这样摘下了寒烟的面具,她顿住,那嘴角的血也不能掩盖宛如天人的面容,还挂着一个释然的笑容,“不像一个杀手,是吗?”寒烟的疲惫的声音蓦地响起。她没有回答,用白绢轻轻拭去血迹,就着不远的溪流,小心的揉洗,“为什么要来?”溪水微凉,她不禁略微颤抖。
“半路遭到埋伏,才知道‘焚宸’这件事。”
“那谢谢了。”
不想说吗,那就算了,她这样想,既而默默看着渗出的血丝在水中慢慢下沉,纠缠出诡异的网,不断扩张,冲撞,直到再也寻不到……他也会觉得冷吧,那么高高在上,受人仰望,却没有人读得出他掩藏得很深的孤单。
“寒烟,为什么你今天……”旭日东升,茶场山顶偶有清风吹来,单薄的玄衣吹起又落下。
“这里没有别人,也很美。”寒烟转身向衣虹走来,略显苍白的脸有惊世的光芒。
这不是平日的寒烟。“你的面具?”
寒烟没有回答,直到离衣虹很近很近。他静静望着衣虹探寻的目光,轻轻摘下她斗篷的帽子,抚过她锦缎般的青丝。然后紧紧拥住衣虹,感受到令人慰藉的温暖。“面具真的那么重要吗?”
衣虹没有挣脱,执拗地看着令人眼晕的红日。
“这里曾是你的家。”丝毫没有发问的语气,良久,寒烟淡然地说,“让我替你杀了茶嵋岚。”
衣虹推开他的手,冷冷地说:“不用你出手。”
瞬间,寒烟周身是彻骨的寒意。“是舍不得?所以对我的扳指不屑一顾。”他盯着衣虹的手,没有任何装饰。
衣虹莫名心一痛,却依旧表现地漠然,“我没有。”
寒烟狠狠搂住衣虹,无视她奋力地挣扎。寒潭般深邃的目光凝视衣虹,仿佛听到了那剧烈的心跳,他低下头,吻上了衣虹的唇。
轻柔的,热烈的,暴虐的……
这个世界本就不需要那么多清醒,只要深陷,就足够了……
犹如过了千年。唇上的痛,喉尖的鲜腥,像烙铁落下一样痛得几乎让衣虹窒息。寒烟用力推开了她,用手漫不经心的拭去唇上留下的血,饶有兴趣地盯着受伤的衣虹,美丽的面容依旧。
长时间的对峙,衣红挥起手,使出全身力气扇在寒烟天人般的脸上,寒烟微笑着没有闪躲。斗篷之下的女子突然也笑起来,笑得那么苍凉,“我怎么会,希冀你……”
寒烟并没有被激怒,他再次戴上青铜面具,向山下走去。“想要报仇,不如先去碧山走一趟,衣家二小姐。”
碧山是岫里城最高的山。衣虹突然间怕了登这山,她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着她,寒烟是倾心于她的,却可以这样无情。她不知道除了寒烟的背叛她还会在乎什么。她苦笑,十年啊,可十年又算得了什么?不值一个承诺。碧海桑田须臾改,何况对于寒烟,这个曾经为她撑开一片天空却依旧可以独自潇洒离开的男人?
或许她可以穷其一生在这里攀登,正像她永远处于这个世界的外延,不被接受,直到老死。时间失去价值,在衣虹手中成了无用的沙,随意丢弃。她走着停着,停着走着,直到星辰取代了紫日,才终于站到了碧山之顶。
极目四眺,暮色中的茶场都倦了,倦在绿色漂泊而成的海洋之中。再大的风雨,弱小的茶树也不是孤立无援的,它们总在一起,不离不弃,生生世世……
没有月的晚上,一切都可以隐藏的很好,她颤抖着安慰自己。
“虹儿,不要伤心,虹儿,虹儿……”
“是谁?”衣虹转身,没有人,只剩她一个。晚风吹着她的斗篷,猎猎作响。莫名的力量让她走上前,衣虹想,茶盼儿的娘亲是埋在这儿吧。
费力的识起为点漆的碑文,看不清。她的手,轻轻抚过冰凉的石面。眼前的夜色定不会阻隔心的私语,指尖的触感仍会带给她慰藉与光明。
爱,妻,衣,言,之,墓。
衣虹不信,她疯狂的用指尖一次次滑过粗糙的石面,直到手指的胀痛抗议般向她证明这就是事实,她才停止了指尖的动作,却已是泪流满面。温顺的如十年前的小女孩,梦呓道:“姐姐……”
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叹息,摔碎在地面。离去的脚步声逐渐隐匿在夜色之中,衣虹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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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岚烟(四)
2007-02-18
岫里城仿佛还未睡醒,未干的水汽又增一份缭绕。青衣斗篷,繁复底纹。衣虹不急也不缓地走在这看不清出口的路。平静了十年的岫里城该是寂寞了吧,那么就由她适时出手让这座城也癫狂一次。
“副首领在城外等您。”旁边闪过急匆匆的人影。
寒烟?依稀里,他的背影总是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除了那次……
紫宸的刺杀为其在江湖竖立了许多强敌。那年,一个名为“焚宸”的复仇计划正在暗暗进行。
衣虹去滁州并不为杀人,此刻她信已送到,却不急着离开。这里的山水也是别有一番韵致,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岫里城。流水淙淙,莲影翩翩。她爱这从容之声,就那么随心意的伴着世间一切澄澈的载体缓缓淌过,淌过一个被尘埃占有的角落,冲刷再冲刷,直到心中终于有那么一丝透亮。她也爱白莲,都是一袭白衣,都是努力摆脱旧日的种种,自己何日才能有莲的纯?但那不肯剥落的血痂总作为一种印记,强调她手中的杀戮与不可逆转的现实。 “就是她,挑了我们的分舵,这个女人化成灰我都认得。”林间传来人语声,衣虹微微侧头,手却已提到腰间。林中人影渐渐清晰,一共六人。“就是她吗?这么美,真有那么心狠手辣?杀了还真是可惜了。”衣虹盯着自己的手,慢慢道:“是吗?我倒想看看是谁先成灰。”她手指微动,随即一粒金珠飞出。“破炎子!”话语未毕,金珠已在最早说话那人面前炸开,火嘭然而起,“啊—”一声惨叫惊起林中飞鸟,“大哥,救我。” 杀意,仿佛一柄寒冰中立久的剑,绕过烈火焚身的那人,直直逼向欲去救人的五人。“你们的对手是我。”惊天一响,衣虹已抽鞭立于五人之间。好快的身法!五人皆不敢动,亦没有人去救那个呻吟声已越来越微弱的人。“这就是你的大哥吗?好没义气。”长鞭飞出,直欲取对方兵器,其他四人突然移动,不同招式同时出招。他们看准衣虹的长鞭只适远距离的攻击,便欲近身而搏,以五敌一—一个女流之辈,没有不胜的道理。 衣虹突然改变长鞭走势,蹬地跃起,就着居高的优势,用鞭扫出圆形的轨迹,已上前的四人被这突来的鞭一扫,身形一滞。其中有人立即察觉出不对,“有毒!”“已经晚了,破炎子一出你们的命已在我手中了。而我这鞭淬的是天山冰蝶的寒毒,这阴阳冲撞之感就留于你们慢慢享受吧。” 投入刺杀时,她觉得自己要比寒烟更狠,狠得令自己发指,这才是首领留下她的原因吧,在她心中有寒烟所没有的仇恨的种子。 精彩。可我们怎么会如此轻视紫宸的能力呢?”衣虹眼中精光一闪,有埋伏!只一瞬的凝神、她已感到四种不同的力量从地面传来,竟然是土遁?衣虹动容,只怕这一战对方已铁了心要致她于死地。“ 脚下的土突然下陷,两条铁索破土而出,迅速缠住衣虹两踝,厚土相隔,长鞭与暗器根本没有办法克敌,她奋力挣脱,只觉那按在踝上的力道更加霸道。与其这样不如以静待动,对手现身之时她便一举出击。
“我们给你个痛快了断,你做了鬼也别缠……啊……”
声音戛然而止,风起,草木摇动,衣虹警觉提气,来的是……
一个身披玄衣的影,一把古铜的啸血剑,他由高处落下,剑身在他的腕力带动下发出清越的吟啸之声,然后直插入土。
力透厚土的声音,一滩渐渐洇开的血。
“寒烟!”土下之人似乎倒吸一口气,“不可能,难道派去的人都……”寒烟攻势却没有停,疯狂的斩杀,甚至有些急躁。
衣虹感觉铁索已松,不顾穿骨的痛楚当即跳离开,以防有变。
这时寒烟却持剑而退,用左手抓住已脱险的衣虹,朝林深处奔去。衣虹诧异寒烟的出现,但这样的出手却全然不是他的风格,斩草必除根,究竟发生了什么?
寒烟喘息,扶树而立。
“他们应该不会追来,我……”他颓然倒下,却还紧握着衣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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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岚烟(三)
2007-02-18
夜里。碧苓的下人房烛影幢幢。
极端的讽刺,她竟然在茶嵋岚的女儿面前重演他当年做的一切?双手轻握,曾经的温暖早已分崩瓦解,脆弱得不堪一击。到底那时的相握是怎样的感觉?
松了手,靠近那燃着的烛,火焰并不旺,却也在努力伸展。她出神地想,纵使是烛,也在试图印证自己的存在。她的手渐握成拳,积蓄十年的仇恨被回忆牵引,什么昔日的温暖,假的,全都是假的。就在此时烛毫无征兆地灭了,谁也不知道最后一滴泪落在何处。
她急速转身,暗器上手,眼前满是烛影,根本在黑暗中无法辨清。来不及出手,就已感到耳边的温热气息,颈前的金石微凉。可她没有动,剑未出鞘,她想她知道这剑的主人。
她抬起手,打开扣在剑上的五指,接过颇重的古剑,如她所料,她碰到了那入手微凉的扳指。她,就着月光点亮了烛。
“你真的不是衣虹,”碧苓听到后微微挑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寒烟,你为什么回来?”她盯着青铜面具,想读透面具之后的人。
“怕你忘了规矩,忘了来做什么。”寒烟身形变幻如影,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端坐在桌前,手中握着制作精巧的面皮。“这才是紫宸最危险的牡丹。是吧,衣虹?”
绝美的面容在摇曳的烛光中似真似幻,惟一确定的是逼人的冷傲。
寒烟似乎并未注意到这种变化,退下玉扳指。“带着它,沏你的茶。”
衣虹拿起扳指,轻握手中。犹如一阵风,身边之人已不在。
紫宸的练武场。
“你真的想成为一名杀手?”紫衣人问的漫不经心。
“是。请您务必收留我。”答话之人不过十四五岁年龄,全身缟素,秋风中显得格外萧索。
紫衣人缓缓道:“我不收无用之人。”说罢拿出一把匕首,把玩着。
少女略微地迟疑,既而抢上前接过匕首,割断了另只手中握着的长发。“我,衣虹,愿削发起誓。效忠紫宸,绝无二心。”
紫衣人看着风中迟迟不肯落向地面的青丝,展出一个奇怪的笑,“就这样?太天真了。”
他突然换了极冷酷的声音,“我要你用它去找一个戴面具的人,记住,拿他的面具来见我。”。
“……带面具的人?他是谁?”
“一道冷峻的烟。”衣虹注意到紫衣人眼中光芒一闪。
……一道烟吗?
衣虹守在寒烟的屋外已有三天。对于一个职业杀手,尤其是紫宸之中年轻一代的翘楚,想要追踪他的行迹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是她选择等,而就在第三天的清晨,她终于等到她要等的人。
阳光明晃晃的,空气中偏有种不合气氛的慵懒,她看着那人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倦。她苦笑,虽然有很充分的准备,可她还是在这棵古槐上藏了三天,她清楚的知道她必须留在紫宸,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再次把目光集中在寒烟身上,“寒烟是首领一手调教出的得意弟子,准确的说紫宸之中只有他一人得到首领的真传。他自创的锁烟剑法至今未尝败迹,为人冷酷,嗜血。至于他的面具,从未摘下。”
这就是衣虹得到的所有信息,她明白那个被称作“首领”的紫衣人已经放出了话,因此除了现在需要她做的事其它一切都以为她备好。
此刻,他正走上房前的石阶,一磴,两磴…衣虹深深提了一口气,拔出匕首,就是此时!她一击而出,一跃而下,她需要的是足可以使寒烟没有防备的速度。她心里装着的就只是面具。
匕首向着寒烟挥来,他却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依旧慢慢向门边走去,衣虹更快一步欲挑去那怪异的面具,却见寒烟微微抬手,她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匕首就已脱手,铿然落地。
“你…”衣虹面色苍白,竟是这么没悬念的交锋。她有些绝望。寒烟已在她的目光下进了屋,哐,关上了门。
如果拿不到面具,如何留下?如果不能留下,该怎么报仇?
之后的几天,衣虹不躲不闪索性就在屋外等着,只要有一击之机她就绝对不放过,可她依然没有做到,而对于寒烟,自己就是不存在一般。
真的要放弃吗?应该是第十七次出手,寒烟终于有了动作。他迅速转身,避过飞来的匕首另只手却把它抓住,衣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匕首自寒烟手中飞出,方向却在逐渐改变。避无可避,她的心突然冷了,或许死也是一种了结。铮,衣红只觉脖间一阵凉意,没有血没有痛,身边只有那匕首与断了线的平安符。
“犯我者死。”衣虹惊起抬头,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却很轻。
“我也不想,我没有办法,只是你的面具,求你…”
这么多日的委屈终于暴发,曾经的衣家堡二小姐的骄傲已彻底崩溃,此刻就对着那个带面具的陌生人低低啜泣起来。风中,是那样无助,那样揪心……
长久的对峙。“拿着它给我走,趁我没改变主意。”
寒烟离去很久,她才意识到手中赫然多出的玉扳指意味着什么,抹去未干的泪,用匕首在那人的门前刻下了一个“谢”,然后离开。
虽然自己最终也没能拿到面具,可她还是如愿进了紫宸,只因为那枚玉扳指。
夜之阑珊,偶得秋雨。山庄中鸟啭莺啼,一派祥和。庄里人虽在梦中也展颜而笑。
茶盼儿端着茶具在庄主书房外轻敲了几下门,然后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庄主正专注地写着什么,没有抬头。
“爹爹……”茶盼儿望着这一庄之主略显疲倦的神态,不忍打扰,就只把茶具轻轻放下,转身要走。
“盼儿?”
茶盼儿开心的转身,“爹爹,今天是盼儿特意来奉茶。”
茶嵋岚望着女儿,欣慰地笑了。默默拿起了盼儿送来的白瓷茶壶,轻启茶盖。
青碧可人,馥郁清神。
茶嵋岚轻阖双目,身体逐渐僵直。这微小的变化被门外之人看得真切,一种因情绪波动而冲出的气笼罩在茶嵋岚周身,那么刻意的压制也只能做到这些。她笑了,为他的慌乱与惊诧。看来再想在茶湄山庄悠闲地沏茶会有些麻烦啊,这样想着衣虹慢慢踱开,掠过耳畔的最后一句话是:
“盼儿,这究竟是谁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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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岚烟(二)
2007-02-17
茶湄山庄与衣家堡不同。如果说衣家堡是江南明丽精致的画面,那后者就颇有些大漠的广袤之感,习武之人的豪气展露无遗。尤其是庄中的演武堂,又震慑人心的力量。
“早就收到老家的信,说碧苓侄女要来投奔我,没想今天才到。双亲还好吗?”说话之人正是茶湄山庄的于管家。
“都还好,劳伯伯挂念。”叫碧苓的女子谈不上漂亮,却是清清凉凉的乖巧样。
于管家满意的笑了笑,“虽说是自家人,但也马虎不得。最近庄里事儿多,盼儿小姐今天也会回来。之前的丫鬟被小姐辞退了,你就跟了小姐。对了,懂茶吗?”
碧苓恭敬地答道:“懂一点。”目光却停留在长廊之中迎面而来的白衣公子身上。
英气逼人,棱角分明,一身硬气却不失谦逊,名满天下却不屑于显扬。
“庄主此去碧山依旧不带下人吗?”于管家轻声问道。
茶嵋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盼儿回来后别让她乱跑。”
“是。碧苓,还不见过庄主。”管家催促着自己不懂事的侄女。
“碧苓见过庄主。”抬头时,茶嵋岚已走出去好远,能看清的仍是一袭白衣。
“爹爹为什么不让我去碧山找娘亲?”小姑娘哭的眼睛都肿了。
于管家道:“小姐,这是庄主的意思。夫人的周年,庄主该是有很多话要说吧。小姐想让庄主难过吗?”
茶盼儿的哭声越来越小,“爹爹……”
“这就是了,碧苓,快打水来给小姐。”管家送了口气。
盼儿抬头盯着碧苓,“新来的姐姐?”
“小女碧苓,是新来服侍小姐的。”
茶盼儿点点头,跳下椅子,对碧苓说:“跟我来。”
这是要考碧苓啊,老管家想。孩子就是孩子,变得这么快。
岫里居。这里有全岫里的茶和全天下仅次于皇家的茶具。
“进了茶湄山庄,茶最重要,姐姐就在这沏壶茶吧。”
环顾岫里居,茶的种类多的令人眩目。轻拿起精心保存的茶则,碧苓取了些绿茶,盼儿知道茶湄山庄的绿茶是极品中的极品,十分得意。却见碧苓走到红茶的罐前,又取了些。“错了错了,这怎么行。”茶盼儿这么想多少有些失望,可始终忍着一言不发。碧苓的动作是常日里丫鬟中少有的轻柔与端庄,有点优雅又有点高贵。
用的是特意引入庄内的汤泉之水,推开覆盖在其上的青石板,白雾腾然而起,涌上面颊,说不出的惬意与熟稔。岫里居白雾袅袅,如记忆般氤氲开来……
“啊……”衣虹手中一滑,瓷罐坠地,清脆的破碎之声格外突兀。
“衣虹你怎么了?”茶嵋岚寻声而入,看到的是衣虹脚下的碎片与绸布之上凌乱的散茶。这里是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的地方,但衣虹在茶湄山庄是个例外。
衣虹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办,怎么办?我只是好奇今年爹爹上贡的红茶究竟有多好,竟然打翻了,还……”
茶嵋岚英俊的脸上有一丝复杂,“山庄精挑细选的绿茶还未收装就掺上了红茶,茶香必定不纯。而贡期又就在眼前。”
“都是我的错,父亲和茶叔叔都那么看重这次的贡品,都怪我,都怪我……”衣虹跪在散落的茶边,泪打湿了前襟,楚楚可怜。茶嵋岚俯身,怜惜地将衣虹搂在怀中,轻声安慰道:“总会有办法的。”
也是氤氲的水汽,修长的手指,执著于沏茶的茶嵋岚从容自然,丝毫不受外物打扰的超脱。温热的泉水倾泻而出,缓缓的画着圆落下,落入壶中,或是冲刷着白瓷壶壁流入了茶船,有丁冬的声响。闪闪流动的画面令沉浸在恐慌中的衣虹失神。
“心神不宁是沏不出好茶的。虽然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我会找父亲和衣堡主,你放宽心。”衣虹忽然感觉不那么怕了,用力地点点头,接过茶嵋岚递过的一杯香茗。
望着杯中令人神宁的玉色,衣虹轻呷了一口,原来红茶与绿茶一起的味道,是这样的。
茶湄山庄大厅。茶嵋岚与衣虹跪在厅中,茶衣两家人面色凝重。
“父亲,衣堡主,嵋岚自知这次犯下的错难再弥补,但与衣虹无关,再重的责罚嵋岚也当得起。”茶嵋岚说得毅然决然。
衣虹吃惊地望着茶嵋岚,几次想要开口,却因为茶嵋岚复杂的目光而硬生生吞下了想说的话。只能偷偷握紧他递来的手,十指相扣,扣得那样紧。
“嵋岚,这茶可有名字?”衣堡主突然开口,目光停在茶嵋岚所呈的茶上。
“青碧可人,馥郁清神。嵋岚认为称‘玉流转’再贴切不过。”
“玉流转?好名字!”茶衣两家之主相视一笑,“岫里的名茶怕会因这无心之举而重新换个排法了。”
“小姐喝茶。”碧苓嘴角似有淡淡笑意。
茶盼儿煞有介事地接过,很静很静。“啊……”碧苓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小姐紧紧抱住,“我要姐姐教我,姐姐要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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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岚烟(一)
2007-02-17
这日的京城格外热闹。
已是初秋,却见不着半点萧杀之意。听涛居依旧是客流涌动,惊鸿馆依旧是莺歌燕语,洒金寺依旧被善男信女们挤得水泄不通。可是今日的热闹却是少见的。
空气中流动的是耀目的金色。而这颜色也不属于街上奔走忙碌的人。
惊天的爆竹声起,将京城这本以不安分的一池秋水霎时搅得沸腾起来。“皇上立二皇子为煊王,还赏了煊王府,用意自然是不言而喻。”繁华之中有两人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尽管二人的衣饰非比寻常的高贵。说话之人,应以进了不惑之年,脸出奇的平静,让人无从探知。身后是个女子,青衣斗篷之上是繁复的花纹,走过她身边的人都渴望见到她的笑,那一定是冰雪都为之消融的美。可她没有笑,她只是略带恭敬的站在紫衣人身后,悄然间成了一道风景。
紫衣人的脚步在拐角处停下,入目的是皇上赐与他最心爱的皇子的无比奢华与气派的煊王府。红色爆竹的残骸铺满了通往煊王府的路,喜气冲天而起。
“二皇子的生日我是一定要去的,衣虹,你就不要露面了。”
“是,属下这就会紫宸。”
衣虹直到紫衣人进了煊王府,才走动了起来。以她的气质与打扮走过这条街也无人会阻拦,脚下是软软的路。她微微抬头,烫金的“煊王府”三个大字如日光般灼伤了她的眼。
紫宸当然没有什么牌匾,它只是一个为皇上办事的组织,可以号令它的人或许一个,有或许两个。没人可以撼动它,尽管它是那么令人恐惧。一个杀手组织的存在给这浮华的年景一点压抑,免得它炸了去。
高大的门楣,紧闭的铜门,有多少人想一窥这门后的神秘?衣虹这样想着,推门而入,门轴转动的声音有点沉闷。
“副首领在前厅等您。”门口的小厮始终不敢抬头,尽管他很想见这紫宸排名第四,最强也最美的女杀手。
衣虹拾级而上,慢慢解开青衣斗篷,望着前厅踱着步的人,问道:“什么事?”
那身着玄衣之人回身,脸上竟戴着有些骇人的青铜面具。微微抬手:“你的红帖。”
虽是杀人帖,却总是红纸金字,说不出的喜庆。衣虹接过,有些漫不经心地打开,然后有点僵直。“寒烟,去杀茶嵋岚?”
“没错。”面具后的声音严厉得不容置疑,“需要的东西会送到你房间。”
几经辗转,衣虹登上了驶往岫里城的船。十年后重返故乡,就算是颗寒冰造就的心,也会像这碧湛湛的湄水多少有点涟漪吧。衣虹坐的是特意为有钱人家隔开的雅间,之中只有她一个人,窗全开着。伫立窗前,衣虹眼前总会浮现出岫里城的影子。
“听说茶嵋岚茶三公子刚刚做了庄主。”舱外的声音传了进来。
另一人道:“这几年茶家越做越大,皇后的亲信,大公子、二公子都在野为官,哪又不红火的道理?况且提到茶,哪还能有第二家?那是连圣上都夸奖的。”
“是啊是啊。”众人都随声附和,想这些人远道而来,自然都是茶商了。
衣虹轻轻拂开挡在眼前的发丝,果然没人记得衣家,曾经那么繁盛的家族。
一个苍凉的声音响起:“衣家堡,还在吗?”
隔着厚厚的珠帘,握着金盏的绝美女子小心地斟了杯酒竟传出清越之音。整只船静了下来。落日已把自己的一半融进湄水之中,想在最后的时候眷顾这总得不到她关爱的孩子。
“还在,比从前更漂亮。”语者说得释然。
酒入江中。第一次,衣虹发觉落日亦有些感人。
“岫里城三面环山,一水流入。因盛产茶而名满天下,茶湄山庄之名因此而来。茶家三公子从小就被视为不世出的武学奇才,所学武功造诣极高。幼时与衣家堡二小姐有过婚约,十年前,与茶湄山庄齐名的衣家堡遭人灭门,除二小姐衣虹外,全堡人无一逃脱。官府稽查两年未得其果,经紫宸调查,确定是茶家所为。”
这些资料对于衣虹来说,没有任何新的价值。她紧了紧斗篷,向衣家堡方向走去。
夜是新夜,秋已深秋。黄叶打着旋儿从街前追逐而过,留下沙沙的嬉笑声。但凡归人应已在灯下安心享用可口的饭食,但凡商贾也都在选好的客栈歇下,抛去一路尘埃。只有她,再慢慢靠近那空置十年的宅子。那欢笑、泪水与鲜血共同填满的衣家堡。
“小姐,这是座空宅。”“小姐,你要进去必须有庄主的令牌。”
斗篷下的衣虹眉间闪过一丝怒意,“什么庄主?”
“茶嵋岚茶庄主啊,这里是茶家的产业,一直是山庄雇我们照料这宅子。”
“好笑,回家也要他管吗?”话音毕,衣虹身影不在,守庄之人应声而倒。
点亮一支烛,很快,灯火通明。原本以为会是通室的幔布,却不想,一切仍是曾经的老样子。
衣虹恍惚地望着眼前的烛影,仿佛那些日子就在手边,伸手可触。
大红的爆竹大红的衣。
“虹儿,你今天高不高兴?”衣堡主爱怜地摸着小女儿的头。
“回父亲,虹儿开心得很,这些礼物虹儿都很喜欢。”小女孩拉着姐姐的手带她看收到的生日礼物,特意扎着的红发带,晃晃地像在飞。
坐在客座上的中年人笑着说:“茶叔叔的礼物是不是最好的?”
小衣虹想了想,卖力点了点头。
“那答应叔叔,做茶家的儿媳怎么样?”座上宾客无不喜笑颜开。
衣虹羞得小脸通红,躲在衣言姐姐的背后,小声说:“那要看……”
“嵋岚,虹儿是想见见你的本事。”茶庄主依然在笑。
“是,父亲。”一袭白衣的茶嵋岚持剑而上,和着乐器班精心选择的仗剑之乐,洒洒脱脱地舞起了剑。白影忽而翩飞,忽而沉稳,剑气所至,寒光一现,龙啸一声。剑意在不经意间骤起又散开,说不出的飘逸。
“好!”衣堡主带头喝了声彩,“果然是不世出的武学奇才,茶兄好令人羡慕啊。”
“衣堡主请看。”茶嵋岚从红毯上退下,毯上赫然用剑气写下了“世代修好”四个大字。两位当家人互存深意的望了望对方,只见衣虹在衣堡主耳边偷偷说了句话。
“哈哈,今日真是喜事连连,在座的亲朋好友也做个见证,衣差两家的婚约算是立下了。”
茶庄主抱了抱拳,“订亲的礼数茶家一样不会少,请放心。”
“恭喜衣堡主、茶庄主,这实乃岫里城之幸。”
小衣虹红得越发可爱,躲在姐姐身后偷偷望着已略有棱角的茶嵋岚,笑了。
那时还真是天真,衣虹一挥袖,老屋归于黑暗统治。在无光的世界穿行,似乎就在一转身的时间,天欲破晓,昔日衣家堡的美挣而欲出。“再怎么掩饰,血的气味也不会消散。”衣虹将斗篷的帽子戴好,嘴角带着倨傲的笑,走出衣家堡。守庄人还在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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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无言,大言稀声
2007-02-16
矛盾着看完七堇年的文字,在不知是疲倦还是空虚的泪滴落之后,想强迫自己去思考,却是徒劳。都是碎片,再不能呈现一个所谓的完整,又或者是,每个碎片都折射出一个完整,太多的交叉反而掩盖了本相。 打开MP3,迎接我的是Orochimaru's Theme,是我一直偏爱的火影插曲。应该有很多人记得,是属于大蛇丸的旋律。矛盾纠缠着心裂,幽怨的女声,在底空徘徊。巧妙地不断重复,制造着冲突与压抑,催化人的无助,扩大人的虚无。正如大蛇丸给佐助留下印记时的情景,是宿命感萦绕心头。我为这音乐深深着迷,却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这痴迷。 我一直偏执地认为大蛇丸也是一个有生活哲理的人,同鹿丸,同我爱罗。我始终相信他不该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反派,始终。 音乐还在持续,单曲循环,该有数十遍了吧。契合了一时的心境,原来我们如此投缘。 -
偏爱那一株嫩菏
2007-02-14
〔情人节前夕瞎写的,别当回事。〕
嫩荷该是浅粉色的,打着骨朵或者抱着琵琶那种,总无忌惮地到处瞎哼哼。招来各种各样的目光。
遇到幼儿园时的玩伴,算是亲戚,但是毫无血缘关系的那种。12年没见,长不长?大半个人生呢。小我两岁,按我的话讲是稚嫩的脸庞,可老妹却说都有青青的胡碴了,暂且综合一下,于是无论他的大名小名加生涩的“弟弟”,我都是万万叫不出口的,两人在一起挺尴尬的,没话。
早记不清那时大家是怎么玩到一起去的,他家是很怪异的越层,二层的卧室天花板出奇的矮,直坐在床上就会碰头。我们俩就在二层玩,他看我总是碰头,就笑。后来我学精了,就和他一样躺在床上,讲话,打闹。现在想想,三个字,思无邪。
当然,这些是久久盯着坐在副驾驶座的他的后脑勺才想起来的,自鸣得意了好久,却愣是没敢和他说。有谁愿听非女朋友说这样的话,横看竖看都摆明了“你应该对我负责”的明朗态度。看看我都记了些什么。
玩bass是吧?耍酷是吧?说什么自己听的歌要到外国网站下,一首90美分?由着你,我知道你不是对我说,我只笑我可没说话,我不屑可我听着呢。
不会是真把我当阿姨吧,还是太纯情羞于开口?好歹朋友一场,总留个背影算什么?五步之遥,呃不,十步之遥,我是会吸年轻男子精气的妖精吗?觉得自己走路很拽,其实也就是颓废的八十后九十初。没新意。
托他的福,知道胜利有一家死亡金属很全的CD店,还挺会宰人。老板诚恳地说他们两人是忘年交,别扯了,趁我还克制得住。虽说买不到正版,翻版也不用这么贵,八九张碟要三百,真以为卖的是仙乐。看他美的,喜不自禁就别忍了,挺像不羁或矜持那么回事,又有谁在认真看?
饭店里的对面而坐,他用指肚敲桌子,我就派两个小姆指打架;他加辣椒,我就狂放醋。心虚什么?叫他的名字,要来他买的CD看,多自然。回避对方的眼神,这么坏的头绝对不是我开的,哪怕只一个瞬间,电光火石不过如此吧。真是纠缠的心理状态,不拿这个烦大家。最终我还是一咬牙,小心敲了敲桌面,微笑,做出索要状:给我看看好吗?一副你看了也不懂的样子,递给我,和想象中的一样,抽象,极端,又或是变态。我抬头,认真地说,你喜欢活节吗?吃惊地望着我,第一次,我发觉他竟然有点可爱。
“那是我最喜欢的乐队。”他说那是他最喜欢的乐队。完全击中目标,佩服自己!还真是个走极端的,喜欢这种纠缠人心的东西。可是好象变得有意思起来。他会主动问我,正是我反客为主的有力证明。如同一种商品,终于被特别的人认同,几个女生听活节?轻视我,你还嫩点。
清醒之余。
付啊,恐怕辜负你心意了,我似乎对有点冷酷手心很热的高大男生提不起兴趣,一个充满保护欲的人最厌恶被保护。除非对方强大到我可以完全放弃这种想法,做个千依百顺的柔肠女子,估计概律极小,舍了。猜我在干什么,听活节。这算不算对自己的背叛?为个爱听工业噪音的执拗的孩子。在饭店我还真庆幸没把那张专辑给扔了。
突兀地来一句作结,偏爱那一株嫩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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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何而活
2007-02-11
我为何而活
为何而活?我轻轻扣问。
下雪了,静夜。
一条雪路,我是它的第一个拜访者。让我来改变这个白的世界吗?路的入口,我停下脚步。很久没有下这么大,可却是鹅毛那么轻,在无风的夜悄然降落,落在发梢,落在衣角,落在我的面颊之上,很快的,成为这夜我的一滴泪,等待着滑落,回归。
渴望更多的凉意,渴望充斥着鹅毛的完整天空,我抬头,望着天,轻声道:“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吗?”
——谢谢啊,谢谢啊,谢谢啊……
一步一步走来,原本无名的路就这样为我确定,在极有规律的吱吱声中重复自己的名字。
——这是你的选择吗?没有怪我吧。
——吱,吱,吱。
——至少有个方向,也不错……咦?原来下雪的天空没有星星。
没有星星。
如果我是某人的话,我就……
如果我是周杰伦,我还有那么多歌迷,我的一句话,我的一个动作,都被他们无比珍惜。
如果我是沧月,我还有那么多新的构思没有实现,我还要守护着喜爱我的人,直到她们结婚、生子,再把我忘记。
如果我是摩天,我还可以继续书写我的心情,没有读者,不能发表也无所谓。
如果我是赫连镜,我还可以活在只有侠,只有义的世界之中,备料,构建,创世。
停止幻想,我谁也不是,我只是黄滢。
我被现实世界从云端扔了下来,摔的很痛。可尽管这样,现实世界却不肯把我舍弃,又或者它不允许我摆脱它,就这么缠着我。
“想张狂就张狂吧。”我冷笑,也不是没想过要摆脱。这个世界不是有很多人都成功摆脱了吗?你变得很无助不是吗?
生命的陨落,究竟是你的无力还是人的无力?是谁的过失?你说啊!
求求你,告诉我。
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些玩笑着说想要放弃的人也许并不单纯在说笑,既然说了就代表想过,既然想过就代表有做的可能。但既然在调侃就代表已经想开。于是他们还在。
真正选择离开的,早已默默走掉。他们失去了表白的机会,又用行动说明了一切。这些都是最近想的,偶尔也会不经意的表露。
“你们关心我,可却并不了解我。”我在心里说。
上了高三,换了情绪,总有一种淡淡的失意。用三年的时间感受一份感情的存在,逐渐理解、习惯,而它的戛然而止并没有使我的世界崩塌,却多了些阴霾,是这样的。
早已习惯在爱意中度过,而现在,有时会觉得冷。心里早已默许它是属于自己的,就算时过境迁,依旧觉得那是我的私人财物,霸占着并不愉快着。是不是自己存在在这个世界的理由又少了一个?我会在什么时候被连根拔起?
就连好奇心都变成了冷的,不流动的。
偏偏这时候收到大的保送浙大的短信,莫名地血一热,然后很难受。
我很羡慕啊,她可以去沧月的母校,一个美丽的地方。
我很羡慕啊,因为黑色的132天对于她来说变成了亮色,无比的。
我很羡慕啊,因为可以做的事很多很多。
我很痛苦啊,我不知是什么形状的未来。
我很痛苦啊,我破损的心。
我很痛苦啊,我活在这个世界的理由。
忽然想到六岁时的我爱罗,虽然没有肉体的疼痛,心里却总是很难受。小小的无助的他一只手抱着他惟一的伙伴玩具熊,一只手轻轻按在心的位置。
感受着他内心的软弱,我很难过。
“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杀人,杀了其他人来印证自己的存在,不为任何人,只爱自己,只为自己而战。”
这极端的生存哲理看似强大的无以复加,可却是另一种空虚恐惧的外化。
有没有尝试过在凌晨两点看静默的天空?
是红色的呢。
我选择努力奔跑。为我似锦的年华,为我爱的人,为埋伏的小不幸,为这一路的风景。
我渴望体验世间百态,我渴望无比厚实的人生。如果没有了高考,拿什么来填这段空白?
欣然接过大的请吃的糖,心里有的只是满满的祝福。就像相交多年的闺中好有终于找到好的归宿,以后就和和美美的过生活了。可就是忽略了自己还没嫁出去的事实。
原本以为会很苦,却没想到竟然这么甜,吃了一块又一块。
我爱罗被鸣人打败了,败在一种他不能理解的力量之下。
当他说出释然的“算了吧”,盛装他六年生存哲理的盒子已被悄然打开。
当他说出愧疚的“对不起”,盒子迎来了新的主人,明媚起来。
呵呵,我还活着,我爱罗陪着我。
我望着窗外夜雨一直下,心忽然有点慌,怕泪湿了眼眶。
我站在人海不停地遥望,等待着一道曙光,照亮未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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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碎片
2007-02-09
星之碎片
子夜,有人轻推我的窗,绽放星之碎片的华彩闯入我的世界。我知道,他叫宇智波佐助。深夜入梦,是缘于白日里过多的思考与沉溺,让他的形象竟然如此生动、可触。那种死寂中的爆发,寒冰下的热流在他身体里不顾一切地冲撞,甚至毁灭,却让我在畏惧中仍旧留出一点空间怀疑:属于他的那颗星还在吗? 小小的帅气的他有父亲深藏的希望,有漂亮妈妈温柔的叮咛,有哥哥给他独一份的关怀。即使只能一个人努力,努力去超越哥哥那座不能逾越的高山,他也从未停止追赶的脚步,因为属于他的那颗星好亮好亮,为家人而亮,为宇智波家族而亮,为木叶而亮。他珍爱着一切,包括哥哥的手指点在自己的眉心,虽然会做出皱眉头的样子,心里却甜甜的,然后是传递至全身的暖意,虽然嘴上说着“哥哥真坏”,心里却还美滋滋乐淘淘地想:可是哥哥好厉害啊。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当属于鼬的那颗星逐渐变得暗红时,佐助的星又在哪里呢?它还好吗?
总是感动于童年时佐助和鸣人的感情,可他们交谈过吗?应该没有吧,在每个温馨的黄昏,总会有两个寂寞的孩子不肯回家,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不需要交谈,只要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对视,心中就变得很踏实,他也是一个人,我们是一样的。所以,即便是对方羞涩的微笑,也被拿来铭记,变成无声记忆中的一抹亮色。
绚烂的流星雨就是陨落之星的最后一次舞蹈吗?如此用心,令人感动。
曾经以为有卡卡西老师,小樱和鸣人,有第七小组的存在,自己就可以忘记不愉快的记忆。想象卡卡西老师的真面目,看爱吃拉面的鸣人出糗,发觉小樱情绪瞬间改变的诡异,都会在最后出现一句与我佐助无关的的话。哼。其实内心还是很好奇,我早看出来了。寂寞的孩子啊,封闭自己只会让你更痛苦。
我印象中的<火影>,鹿丸和手鞠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对,听说后来井野和丁次在一起了,我相信鸣人一定会牵雏田的手,小樱也还是由小李来保护比较合适。那佐助呢?佐助怎么办?谁来爱他?谁来照顾他?
疯狂地追求力量,不顾一切后果地复仇,一颗要保护最重要的人的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变得黯淡,破碎,坠落。又或者拼命扩张,拼命积蓄,就是想要在苍穹中隐藏自己,让黑暗笼罩一切,然后惊人地把所有握在掌中。真的是这样的话,佐助,我会害怕。
这几天晚上的空气总是很凉,毕竟快过年了。很远的地方放起了烟花,看不到,偏偏心被撞得嘭嘭响。一声钝响,慢慢让自己的波纹向城市的四面八方伸展,仿佛有种魔力,让我的心在产生共鸣中一荡一荡,却还期待着下一响,下一次撞击。
当一切都归于落寞,我没来由地想到了佐助。也许是过年红色的气氛,也许是心颤的感觉,总之说不清。当佐助远离的时候,留给我的是一个萧索的背影,那个曾经引以为荣的红色团扇一晃一晃,刹那间血红色洇湿了我的眼,不忍再看。
“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佐助,还有好多人看着你呢,千万要振作。
愿你的星闪烁依旧。














